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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變態」八九十後演繹 東方之珠荒唐蛻變 探討生育人口老化 思考科技衝擊

30/05/2019

星島日報 | A13 | 每日雜誌

香港由昔日的小漁村,發展成「東方之珠」,社會進步的同時,我們亦面對林林總總的問題:人口老化、貧富懸殊、樓價飛升難上車等。中英劇團編作的黑盒劇場《完全變態》將於周五上演,揀選五大議題,以一幕幕怪誕的故事演繹,呈現一個個荒唐的社會現況。有人拒絕生育、有人離開原生地、亦有人順應洪流適應轉變,劇團稱之為「變態」,意即人類通過不斷演變,務求適者生存。在時代巨輪下,市民該如何自處?導演與一群八、九十後演員通過創作表達自己對社會的看法,希望引起觀眾深思。記者 羅尹彤 攝影 何建勇

  一個被社會淘汰的人獨處於漆黑山洞中,飢寒交逼,他無奈將身上僅有的護照、金錢、《聖經》,全部倒進快將熄滅的火堆,唯獨剩下一幅照片。「劏房喺邊度?鮮花喺邊度?譚仔喺邊度?」他失落地唱着,突然一群不明生物出現,送上新鮮「美食」讓他果腹,又教他融入新生活。不過,原來這些新鄰居竟是人類厭惡的曱甴!經過連番掙扎,為了生存,他最後將自己變成一隻曱甴。

由討厭曱甴 最後變成曱甴

  《完全變態》由中英劇團助理藝術總監盧智燊擔任導演,帶領一眾八九十後演員編作。新作由生活出發,探討五大議題,包括生育及人口老化、科技與互聯網帶來的影響、因生活環境導致犯罪情況、被社會或生活環境淘汰的新移民,以及人類的未來。「曱甴山洞」是《完全變態》其中一幕,用怪誕故事與撞擊的音樂劇手法,表達「新移民」的心路歷程。盧智燊反問:「當為了生存轉變,成了原本厭惡的人,那個還是自己嗎?」

  觀眾對「變態」可能立即想起不正常、色情等負面事情,不過劇團對「變態」的看法由生物成長及蛻變開始,就如昆蟲從卵孵化,至幼蟲成蛹,最後破蛹而出。盧智燊解說:「其實人類,以至整個世界都一直在蛻變、進化。我們沒有尾巴,剩下尾龍骨。再宏觀一點,社會、科技、政制都在進化,人類的思想、意識形態亦不斷演變。」

事情看似進化 卻暗藏退化

  「劇作要探討的話題是,當所有事都看似進化中,我們是否真的在進步?如果進化是一個假象,暗藏退化,我們應否跟從這個世界『前行』,才能繼續生活呢?」他舉例,互聯網使人溝通更方便,卻縮減了私人時間和個人空間,連情侶關係亦充斥着不信任。當初有誓神劈願不用社交應用程式的朋友,亦敵不過洪流衝擊,「有一日他WhatsApp我啦!無辦法,因為無人找他工作!」

  由形態演變的過程,引申到世界愈來愈變態的角度,促成《完全變態》的誕生。「我不敢稱這套劇為一個警醒或警號,但我們為觀眾帶出一個問題,如果接收到的話,你諗一諗,就足夠了。」盧智燊笑說,在創作期間,他亦正尋找自己的回應,許多事情都未有答案,希望與觀眾一起深思,而非無視眼前的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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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中英劇團編作的黑盒劇場《完全變態》將於周五上演。

■(右起) 導演盧智燊帶領白清瑩及梁仲恆等一眾年輕演員編作《完全變態》,讓他們表達自己對社會的看法。

■在「曱甴山洞」一幕,被社會淘汰的人類(中)為了生存,將自己變成一隻曱甴。

■盧智燊說「變態」是一種生物成長和蛻變,劇團想探討社會演變下市民該如何自處。

■九十後演員白清瑩想通過新劇勉勵觀眾,即使世界好變態仍可通過個人選擇堅守價值觀。

年輕演員對社會「灰爆」

       「在藝術來說,自己的看法最重要,沒有看法的作品,通常都無乜價值。」導演盧智燊說,黑盒劇場目的就是給予演員創作空間,讓他們表達自己想講的事。《完全變態》或正透視一眾年輕人眼中的「灰色世界」,九十後白清瑩當演員前曾參加社運,對不少荒謬新聞有着強烈的無力感。她說人們在現實中選擇逐項投降,但她仍深信有途徑堅守自己珍惜的價值,「想通過《變態》勉勵觀眾,即使好變態、被推着行,好想大家一齊堅持下去。」


  《完全變態》的編作演員大多是九十後,盧智燊認為這一代對父母、婚姻生育、社會,以至世界都有許多想法,「總括這些看法係幾灰」。他說,這或與近年多了單親家庭、經歷「雨傘運動」等社會氛圍相關,劇作由他們的成長與周邊環境取材。


  白清瑩分享,在搜集資料及研究的過程中,劇組發現世界好變態,「以前聽到有學生自殺,會惋惜、唔開心、想起防止自殺熱綫。現在愈來愈多聲音講,要死唔好死喺度啦,阻住地球轉。」她說,許多人受到壓力或被社會意識形態影響,會主動或被動地放棄人應有的特質,例如良知,「慢慢地,我們究竟變成了甚麼?是否只為適應生存,甘願成為一個齒輪?還是可在自己每個選擇中,堅守一些我們認為好的價值?」


古天樂成最愛歌手 選民為好玩


  另一名九十後演員梁仲恆留意到,互聯網的洪流正影響城市每個人。他說自己近來很在意古天樂獲選為「叱咤樂壇我最喜愛的男歌手」,「那是一個音樂的選舉,但選民未有意識,覺得好玩便選了一位完全不懂唱歌的人。」梁表示,這除了「搞笑」亦帶出一個嚴重的問題。


  這場音樂選舉亦可代入任何情景,梁仲恆認為,fb讚好、IG追隨了甚麼人,互聯網生活的一舉一動都是一種投票,亦是在社會中發聲及改變決定的重要一環,「這都是市民表達自己的渠道,更好有力添!但當每一個人都沒有這個意識,就變得好危險。」